发现之旅——中国彩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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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黄土高原上流传着 “鬼罐”的说法。每当风沙刮过之后，田野里经常会露出一些来历不明的陶罐。不少当地人认为这些跟白骨埋在一起的陶罐不吉利，一见到就砸碎，久而久之，很多村庄周围都布满了碎陶片（图1）。

) M# K/ l$ M9 G4 ^& _  F　　（1） 田野中随处可见的破碎陶片

　　在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人知道这些“鬼罐”的秘密，也没有人留意过这些彩色碎片上诡异的图案，直到20世纪20年代初，这个尘封已久的秘密才开始被慢慢揭开。

* X% i$ C0 J; h/ a* @　　河南省西部渑池县有一座非常普通的小村庄——仰韶村。与周边山区的许多村庄一样，仰韶村被黄土丘陵所环绕，千百年来，沿袭着古老而平静的农耕传统，很少与外界接触。一座树立在田间的石碑却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不同寻常的事情。

　　1921年深秋的一天，这个偏僻的小村庄迎来了一支考古挖掘队，带队的人竟然是一个凹眼窝高鼻梁的西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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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特生，瑞典著名的地质学家，1918年初，一个偶然的机会，因为发现了50万年前的周口店“北京猿人”的头盖骨而名声大噪。此后，他的兴趣更多地转向了考古学。西方在20世纪初叶已掌握了较为先进的地层学考古方法，安特生这次在河南的行动，事实上是在中国大地上进行的第一次正式考古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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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情景显然已不再只是对日常生活画面的写实，那么，人面与鱼的融合到底有何寓意，是否与原始人类对魂灵的想象有关呢？

+ v- V! {$ _7 Q5 X$ k/ U$ o1 s　　当我们追溯人面鱼纹盆真正的来历时，惊奇地发现，它与生死竟然是密不可分的。

　　人面鱼纹盆是盖在小孩的瓮棺上，作为葬具出现的。由于自然环境的恶劣、疾病等，当时小孩的成活率很低。小孩死了以后，用画着人面鱼纹纹饰的陶盆盖上，肯定是有一定的寓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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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K- U) @+ F　　但是它并不是在半坡遗址的墓葬区被发现的，而是被埋于居住区内的窝棚附近。无独有偶，这种瓮棺的身上也有一个被人为洞开的神秘小孔。这与柳湾墓葬中口沿上缺角的陪葬彩陶是否有某种相似的意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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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认为这个小孔是人们有意识钻出来的， 据推测，小孔是供小孩灵魂出入的孔道（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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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图组：带有人为开凿的小孔的瓮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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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早在7000年前，远古人类就已经有了灵魂的概念。 而深情的母爱也通过这种对孩子死后灵魂的祈愿，穿越时空的阻隔，让远古与现代之间有了一种人类共同情感的联系。

$ p  j# l; C) [: I$ P　　在先民眼里，成年人的灵魂熟悉部落的一切，可以不必担心迷失；而夭折儿童的灵魂，从瓮棺里出来游走时，如果没有母亲的呵护，就容易走丢，迷失在野外或闯入别的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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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身边有许多熟悉的传统文化,鲜活生动的民间艺术代代相传至今,没有人追究它最初的灵感究竟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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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中国远古时期彩陶的出土,人们才惊奇地发现:彩陶纹饰中的规整对称的图案和我们今天所见的剪纸艺术中的连手小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图1)。

3 s0 v4 Z( m6 V; E: f1 u　　(1) 图组:彩陶上的纹饰与今天剪纸的连手小人竟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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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H( T0 T% H3 y3 X　　远古人类在生产力十分低下的原始时代创造出这么精美抽象的艺术,是偶然的信手涂鸦还是一种辉煌文明的萌芽?

& |+ V; X& p; n4 c　　1973年,考古学家在青海省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挖出了一些碎陶片。经过精心拼接,居然复原出了一件精美的彩陶盆。盆中绘有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的人物形象,像是手拉手的舞者。根据碳14考古测定,这件彩陶作品距今已有5000年,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年代最早的舞蹈人物画面。

　　人形舞蹈纹彩陶盆引起的更大争议却是所绘小人身下多出的一笔,有人认为这画的是原始人身上的衣服飘带,也有人认为这其实是在突出人的生殖器(图2)。

" T4 T0 H6 `6 n/ @& s* m　　(2) 图组:人形舞蹈纹彩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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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e7 p0 V5 V  j% o! x9 _4 v　　人类的祭祀仪式通常都是为了表达某种祈愿。祈求神灵保佑氏族的繁衍生息,这无论从原始社会的生产力发展的需要还是人类早期的基本心理需求上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祭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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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考古工作者们在山东辛丘县龙山镇发现了距今4000年左右的龙山文化。龙山镇出土的陶器器壁薄,造型多样,秀美大方,是其他任何一个原始文化时期所望尘莫及的。这一切都源于快轮制陶术的发明(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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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到了彩陶文化晚期,一旦使用陶轮,彩陶便迅速消失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制陶技术的提高为何反而使曾经经历过无比辉煌的彩陶文明在史前时代就走向衰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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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j  I. s, |+ o9 p　　(1)原始文明时期的龙山陶器

　　沿黄河西行,在距离龙山文化彩陶遗址数千公里的甘青河湟地区,考古工作者曾在这里挖掘出另一种彩陶文化类型,那就是最早发现于甘肃广河县洮河北岸齐家坪的齐家文化。它与龙山文化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素陶的数量远远大于彩陶的现象(图2)。

) O* n! [6 A: C  i, s6 n) Y　　(2)齐家文化出土的素陶数量远远多于彩陶

, P# o$ J6 A: s- ^- T0 r# r( C　　龙山文化的年代已处于彩陶文化中晚期,按照考古学通常的认识,素陶应该是先于彩陶出现的。这个时候历史怎么似乎倒退了呢?那么,齐家文化的陶器是否也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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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Y6 B# x. E# r, [　　在一处齐家文化的墓葬中,人们挖掘出了一面铜镜,经鉴定为青铜制成,是迄今为止我国最早的饰有花纹的青铜镜。随后,考古工作者又发现了更多青铜器,与齐家文化出土的素陶属于同一时期的文化层(图3)。

化石情缘

中华三大文化之一 ～ 黄河文化